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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风尘好玩的事,古典医学之陶庵梦忆

浏览次数:155 时间:2019-09-29

广陵二十四桥风月,邗沟尚存其意。渡钞关,横亘半里许,为巷者九条。巷故九,凡周旋折旋于巷之左右前后者,什百之。巷口狭而肠曲,寸寸节节,有精房密户,名妓、歪妓杂处之。名妓匿不见人,非向导莫得入。歪妓多可五六百人,每日傍晚,膏沐熏烧,出巷口,倚徙盘礴于茶馆酒肆之前,谓之“站关”。茶馆酒肆岸上纱灯百盏,诸妓掩映闪灭于其间,疤戾者帘,雄趾者阈。灯前月下,人无正色,所谓“一白能遮百丑”者,粉之力也。游子过客,往来如梭,摩睛相觑,有当意者,逼前牵之去;而是妓忽出身分,肃客先行,自缓步尾之。至巷口,有侦伺者,向巷门呼曰:“某姐有客了!”内应声如雷。火燎即出,一俱去,剩者不过二三十人。沉沉二漏,灯烛将烬,茶馆黑魆无人声。茶博士不好请出,惟作呵欠,而诸妓醵钱向茶博士买烛寸许,以待迟客。或发娇声,唱《擘破玉》等小词,或自相谑浪嘻笑,故作热闹,以乱时候;然笑言哑哑声中,渐带凄楚。夜分不得不去,悄然暗摸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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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一词见于《南齐书·卷七·东昏侯本纪》:“世祖兴光楼,上施清漆,世谓之青楼”。魏晋六朝诗中,也把帝王所居青楼指作美女居住的地方,庾信《春日观早朝》中:“繡衣少年朝欲归,美人犹在青楼梦”。直到南梁刘邈的《万山采桑人》中写道:“娼女不胜愁,结束下青楼”。始将妓院称为青楼,后世文人墨客遂因袭前人,以讹传讹。清代袁枚在《随园诗话》中亦载:“齐武帝于兴光楼上施青漆,谓之青楼,今以妓院为青楼,实是误矣。”

见老鸨,受饿、受笞俱不可知矣。余族弟卓如,美须髯,有情痴,善笑,到钞关必狎妓,向余噱曰:“弟今日之乐,不减王公。”余曰:“何谓也?”曰:“王公大人侍妾数百,到晚耽耽望幸,当御者不过一人。弟过钞关,美人数百人,目挑心招,视我如潘安,弟颐指气使,任意拣择,亦必得一当意者呼而侍我。王公大人岂过我哉!”复大噱,余亦大噱。

民国时期的川剧旦角

青楼狎妓之风尤以科举最为昌盛的明清两朝最为风行。明初,朱元璋在南京的夫子庙畔设旧院,即官营妓院,与贡院遥对,仅隔一河,为繁荣京师。“逢秋风桂子之年,四方应试者毕集,结驷连骑,选色征歌”,可以想见在举行全国考试的贡院,四方学子云集,中间隔条金陵河,对过就是连阙青楼,及第者必要弹冠相庆,落选者也必相互慰藉,都假妓铺张筵席。青楼,除了在生理方面给封建社会提供了一个出口之外,同时,也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千千万万桩有性无爱婚姻里,给了无处安放的自由爱情一个立命之所,狎客在青楼中与娼妓为善,朝朝暮暮只寻一人,长久地经营一段一对一的感情关系,耳鬓厮磨渐至琴瑟和鸣,精神上,他们又是文艺伴侣,互相引为知己,长此以往,便生出水到渠成的爱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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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妓,顾名思义,就是男性娼妓,古时叫“兔子”、“小唱”,即“小娼”。也有称之为“小手”的。后称为“像姑”,即像姑娘的意思。后谐音为相公,自称“堂名中人”。寓处称“相公堂子”或“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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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胡同之男妓,据史书记载,自嘉道时已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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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大夫于道光八年所作《金台残泪记》中载:“王桂官居粉坊街,又居果子巷。陈银官当居东草厂,魏婉卿当居西珠市口。今则尽在樱桃斜街、胭脂胡同、玉皇庙、韩家潭、石头胡同、朱茅胡同、李铁拐斜街、李纱帽胡同、陕西巷、百顺胡同、王广福斜街。每当华月照天,银筝拥夜,家有愁春,巷无闲火,门外青骢呜咽,正城头画角将阑矣。当有倦客侵晨经过此地,但闻莺千燕万,学语东风不觉,泪随清歌并落。嗟乎!是亦销魂之桥,迷香之洞耶?”

青楼女子是那个时代个性最为扬厉的一群女人,在传统的男权社会里,人们对于一般所谓良家妇女的设定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他们认为才高而侵德,所以才高譬如薛宝钗之辈也说熟读孔孟不过为识字耳,便视《牡丹》《西厢》为款曲淫邪,而青楼女子则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接受这样的正统设定,抛却了有伤德行的顾忌,使得她们进可调素琴,退可阅金经,生活转向“琴棋书画诗酒花”,诗意的青楼日常在今天反倒被奉为圭臬:“与一人携手,择一城终老,渴望生活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之外还能有琴棋书画诗酒花”。更不消说她们独特的审美引一时之风骚,艳绝馀者庸常之辈,其特立独行另人叫绝,风华绝代实难望其项背。这些具有艺术价值的青楼女子和具有“实用价值”的女性是不一样的,她们擅风情,秉月貌,纤纤玉手不沾阳春水,常年养在风月场里,使得她们不具有宜室宜家的妻母气质,而单单形成了一种登堂入室的别样风情。此外,没有寻常礼节的面面俱到,使得她们同时是不避男人的,再加上本身尤擅琴瑟,或工诗赋,甚或长于丹青,这让她们不同于陋巷白丁,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和士夫阶层平起平坐的地位,唐的薛涛,宋的李师师,明的柳如是,皆是才气惊动世人的无双女子。

男妓的下处与嫖规是:当时入妓馆闲逛称“打茶围”,赴诸伶家闲侃,也称“打茶围”。

青楼同时给男权社会的主导者们在宦海浮沉之外提供了一片喘息的乐土,这些饱读诗书、满口仁义的道德君子终于可以暂褪朝服,不再浑说仁义道德,转而三杯两盏淡酒下肚,亦可锦心绣口以成流芳千古文章。基于这种情况,青楼实际上还具有文化传播的功能,她们扩大了文人士夫的文学成果影响,所以才会有“凡饮井水处,皆能歌柳词”的盛大文学效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他们文艺创作的灵感来源,同时她们自己也是一个个独立的创作个体,而擅弄丝管的青楼女子同时也使得“专长文章事,不识歌舞场”的汉民族历史有了歌舞和音乐。

据《清稗类钞》中记载:“客饮于旗亭,召伶侑酒曰‘叫条子’。伶之应召曰‘赶条子’。”

人说青楼薄幸,又讥婊子无情,却不论有明一代,秦淮河畔,多少铮铮巾帼,直教无数懦汉佞儒自愧弗如。“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身在青楼,多少人曾爱慕那年轻的容颜,而容颜易老,君恩不在,余淮《板桥杂记·寇湄》篇记寇湄,即秦淮八艳中一人寇白门事,甲申之变,京师陷落,寇随婢女南归,“归为女侠,筑园亭,结宾客,日与文人骚客相往还,酒酣以往,或歌或哭,亦自叹美人之迟暮,嗟红豆之飘零也。既从扬州某孝廉,不得志,复还金陵。老矣,犹日与诸少年伍。卧病时,召所欢韩生来,绸缪悲泣,欲留之偶寝,韩生以他故辞,犹执手不忍别。至夜,闻韩生在婢房笑语,奋起身唤婢,自菙数十,咄咄骂韩生负心禽兽行,欲啮其肉。病逾剧,医药罔效,遂以死”。当韶华不再,是否还有人能爱你如初?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光绪中叶例赏为京钱10千。就其中先付2400文,曰:车资。8000则后付。伶至,向客点头,就案,取酒壶偏向坐客斟酒。斟毕,乃依‘老斗’坐(彼中互称其狎客曰:老斗)。唱一曲以侑酒。亦有不唱者,猜拳饮酒,亦为‘老斗’代之。”又“‘老斗’饮于下处,曰‘吃酒’。酒可恣饮,无熟肴。陈于案者皆碟,所盛为水果干果糖食冷荤之类。饮毕,啜双弓米以充饥。”

张岱《桃庵梦忆·二十四桥风月》中亦载,诸妓傍晚盘桓于酒肆茶楼揽客,“沉沉二漏,灯烛将尽,茶馆黑魆无人声。茶博士不好请出,惟作呵欠。而诸妓醵钱向茶博士买烛寸许,以待迟客;或发娇声,唱《劈破玉》等小词;或自相谑浪嘻笑,故作热闹,以乱时候。然笑言哑哑声中,渐带凄楚。夜分不得不去,悄然摸黑如鬼。见老鸨,受饿受笞俱不可知矣”。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综上所述,京城男妓的下处、嫖规、设备等基本上是和女妓相同的。男妓衰亡后,又由女妓传留下来,特别在八大胡同,一直延续到1949年前。八大胡同区域的戏楼、茶园、酒楼、饭庄、堂寓、下处这种斗相麇至、打情骂俏、不堪入耳的场景当年是处处可见。

时人蒋芷侪曾记:“八大胡同名称最久,当时皆相公下处,豪客辄于此取乐。庚子拳乱后,南妓麇集,相公失权,于是八大胡同又为妓女所享有。”

光、宣之际,北京妓业的兴盛程度已经超过相公业,清亡,民国肇造,娼妓彻底胜过相公。著名的戏剧艺术家田际云,于民国元年四月十五日递呈于北京外城巡警总厅,请禁韩家潭一带相公寓,以重人道。后总厅准呈,并于同月二十日发布告示,文曰:“外城巡警总厅为出示严禁事:照得韩家潭、外廊营等处诸堂寓,往往有以戏为名,引诱良家幼子,饰其色相,授以声歌。其初由墨客骚人偶作文会宴游之地,沿流既久,遂为纳污藏垢之场。积习相仍,酿成一京师特别之风俗,玷污全国,贻笑外邦。名曰“像姑”,实乖人道。须知改良社会,戏曲之鼓吹有功;操业优伶,于国民之资格无损。若必以媚人为生活,效私倡之行为,则人格之卑,乃达极点。现当共和民国初立之际,旧染污俗,允宜咸与维新。本厅有整齐风俗、保障人权之责,断不容此种颓风尚现于首善国都之地。为此出示严禁,仰即痛改前非,各谋正业,尊重完全之人格,同为高尚之国民。自示之后,如再阳奉阴违,典买幼龄子弟,私开堂寓者,国律具在,本厅不能为尔等宽也。切切特示,右谕通知。”

1900年,八国联军进入北京。侵略军要满足兽性需求;庚子赔款,清廷要税收;再加上前门火车站的建成,使得北京娼业骤然膨胀。

八大胡同妓院的档次在北京首屈一指,自此暴得大名。这时的相公堂子则已基本上被女妓所替。

同治时,正是京城官僚由狎男色转为嫖妓女的开端。

据《京华春梦录》记载:“帝城春色,偏嗜余桃。胜朝来叶,风靡寰宇。今之韩家潭、陕西巷等处,皆昔之私坊艳窟。鼎革后,云散风流都成往事,于是娼家代兴。香巢栉比,南国佳人,慕首都风华,翩然莅止。越姬吴娃,长安道上,艳帜遍张矣。更考其由,则始于20年前之赛金花。

“斯时南妓根蒂未固,僻处李铁拐斜街、胭脂胡同等曲径小巷,地势鲜宜。韩家潭、百顺胡同以东,似均为北妓根据地。鸿沟截然凛不可犯。然潜势既伏,来者益众。南之寓公,千里逢故,趋者麋集。而北人亦喜其苗条旖旎,与土妓之质朴浓丽,趣旨迥殊。其后南势东侵,北势渐绌。递嬗至今,则韩家潭且无北妓立足之地。百顺胡同、陕西巷亦南占优势。仅王广福斜街短巷数扉,犹树北帜,若石头胡同本北妓渊薮,比亦卧榻之旁,客人酣睡,喧宾夺主亦可异已。”

从这段话可以看出,北京自清时的男妓鼎盛至衰微,而代之以女妓,从南妓北来至北妓渐绌的形势,可谓之高度概括。这个时候北方妓女出现了色艺双全的名妓。

据史料记载,北方的三凤、万人迷等均使王公大人、豪商巨贾拜倒在其裙下。

当时,京城的娼妓一般还都是北方人,称北地佳人。据《燕台评春录》记载:“都中妓多皖齐燕代产。莲泾、竹西,绝无仅有。至珠江春色,亦于此一见云。”说明当时京城妓院南方人很少。

再者,这段时期里,擅长歌舞音乐的妓女也不多。《燕台评春录》还记载:“雅仙能唱南曲,弹琵琶,此他处所弗能及也。盖南中妓悉能刻官引征,竹肉相宜,令人听之忘倦,都下多不知歌管。余初至时,置酒尚有肴馔,使出局承应,尚系裙侍饮,尚行令拇战。近概蠲免,余戏曰:‘实事求是,悃幅无华。’然多见士大夫,举止大方,是其所长。”由此可见这时的北方妓女多是“专承侍寝”,注重“实事求是”的功夫,咸同年时,早已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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